第173章 西园火上炙,荥阳席间吃(1/2)
听到王允之这番话,
王敦自然是不信的,
多半还是这小子把王应锁了起来,
现在又来推老实人殷浩出来背锅。
王敦听说了殷羡漂信的事情,
也有心思看看这个治下太守的儿子,
到底是不是像子侄们夸奖的那样。
王敦蜂目微动,
看向殷浩。
殷浩先是看了看王允之,
然后,
发现王敦的目光,
又迎了上来,
解释道,
“大将军,
小民就是有那个心,
也没那个胆量,
家父还在豫章。”
王敦摆了摆手,
说道,
“好了,
你们这些少年郎,
谁被欺负了,
那是谁自己没本事。
有那个骨气的,
自己以后讨回来。
讨不回来的,
那就活该受这个欺负。”
王允之双眼一亮,
跳过来,
挡在殷浩面前,
拍着自己胸脯说,
“伯父,
您又猜对了,
都是我做的。
安期他还是缺练,
这次,
伯父打算怎么奖赏侄儿?”
王敦标志性的豺笑,
笑得王允之心里直发毛,
说道,
“准知道是你,
逸少一离了京城,
谁也压不住你这个街头霸王。
惹出了祸来,
还要把深源拉进来,
我看哪,
就奖励你,
随你父处明学学治军吧,
也收敛收敛你这一身猴性。”
王允之眼睛瞪得溜圆,
说道,
“啊?
那还不得闷死我?
要不了让我跟着处重叔父(王邃)?”
王允之提到了王邃,
不知是无意还是有心,
听到这个名字的众人,
心里都是一紧。
久未出声的华恒,
心想,
这少年,
突然提到王邃,
是不是在给我警告,
告诫我,
不要轻举妄动?
荀组也不由得想,
莫非,
王家不是请自己来做和事老?
而是要把这些南南北北的威胁,
一口气全都除掉?
西阳王司马羕的心,
更是提到了嗓子眼,
想到,
图穷匕见,
绝对是图穷匕见,
早知道是这个结果,
还不如最后拼一把,
也能落个壮烈。
戴渊的心里,
也是五味杂陈,
一方面,
他想借王家的势力,
来压榨宗室实力,
另一方面,
他又想借宗室的势力,
来抑制王家的扩张。
本来这尴尬的平衡就很难拿捏,
这也是他劝服西阳王,
不要冲突要智斗的初衷。
可谁能想到,
当他还在计算桌上筹码多寡时,
王家一个少年郎,
突然就把棋卓掀翻了。
外人愁云惨淡,
道深也是眉头紧锁,
他从寺庙里到西园,
是来劝架的,
劝得都能同桌共饮了,
却被王允之一句话,
又起了风波。
坐中之人,
各怀心思,
唯有王导,
还是专心致志的炙烤着牛肉,
看似不经意的问道,
“谁来第一块。”
王敦说道,
“我这舟车劳顿的,
该来得好的补一补,
那我就不客气了。
诸位没意思吧?”
四人相互看看,
只陪出四张差不多的笑脸,
王敦笑着接过王导亲手做的炙肉,
说道,
“你们还不知道哪,
茂弘小时候啊,
就想当个行炙人,
天天跟在行炙人身后啊,
问东问西,
这一手功夫,
可以说是,
我心中所想。”
王敦的话是这么说,
可架不住四人联想丰富,
羁旅归来不久的华恒,
看着王敦大快朵颐,
又想起他那个堂哥华轶,
那可是他们王家兄弟,
入江南以后,
第一个放在桌上的炙肉,
那自己哪?
会不会是下一个?
荀组也皱了皱眉头,
荀家是千年世家,
但和先帝司马邺的关系太过亲近,
这又会不会成为荀家的催命符哪?
和荀、华的担忧不同,
西阳王司马羕的汗水,
已经湿透了衣襟,
要是王家想更进一步,
那自己这个石头,
是不是绊在他们前进的路上哪?
戴渊等了良久,
不见三位大人有什么回应,
他的心里就更没了底,
如果这三位大人,
顶不住这波试探,
那,
我戴若思,
会不会成为他们起事举旗的祭品哪?
毕竟,
要说清君侧的话,
那自己可是比晁错还惹人厌。
四人谁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,
把前路探出个方向来。
王导又开了口,
说道,
“别眼馋了,
都有,
都好了。”
王导一块块的给四人端过去,
说道,
“这牛还是沾了李矩的光,
听说他们前线打了个大胜仗,
又被刘粲赶回平阳了。”
荀组颤抖着心,
夹起炙肉来尝了尝,
有些略硬,
但还是装着享受模样,
嚼了下去,
说道,
“这李矩鬼点子最多,
我和敬则(华恒)渡江以后,
这司州就靠他维持着了,
依我看哪,
这司州刺史啊,
也不用另派贤能了,
各位觉得哪?”
华恒白了荀组一眼,
心想,
你给李矩谋官,
我不拦着,
可你拉着我算怎么回事?
要是王家兄弟有什么想法,
还以为你我同气连枝哪。
当下也不客气的说道,
“荀司徒这话,
恒就不能苟同了。
李矩做荥阳太守固然不错,
但做太守和做刺史,
可不是一回事。”
华恒表明了立场后,
西阳王也开了口,
说道,
“我倒是觉得荀司徒这个想法不错,
现在司州被群胡环伺,
再临阵换将,
可是大忌。
戴尚书主掌五兵曹,
熟知兵事,
也给大家说说嘛。”
戴渊也想骂娘,
任命刺史这么大的事情,
和自己一个尚书台的五兵尚书,
有什么关系,
非要给自己拉进来。
但又不得不开口,
说道,
“下官这边倒是有,
李太守提上来的一个妙计,
可以不费一兵一卒,
埋葬掉刘聪父子,
为两位先帝、数百公卿报仇。”
说着,
戴渊把李矩上报给尚书台的奏疏拿给众人。
众人看后,
眼光都落在王导身上,
毕竟,
他的抉择,
才能决定今天是内斗还是外争。
王导放下奏疏,
说道,
“单只李太守,
怕是不足以取信于靳准,
最好还是能有一位有分量的王公,
也参与进去。
诸位王公看,
谁比较合适?”
华恒这次占了嘴快,
说道,
“荀司徒一直都主持司州之事,
和司州的太守、将军也都有旧交,
实在是上佳人选。”
荀组摇了摇头,
说道,
“敬则过誉了,
老夫残败之人,
狼狈而逃,
司州失陷难辞其咎,
要不是陛下怜悯,
实改论罪诛死,
怎么还有脸面再回司州?
西阳王身份尊贵,
宗室之首,
要是能驾临司州,
那一定能马到成功。”
西阳王司马羕也谦虚起来,
说道,
“荀司徒,
这话就不对了,
选贤用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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